পঁচাশি নম্বর অধ্যায় নতুন মানুষজন
新兵接收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。作为二战期间少有的本土几乎未遭有效打击的国家,美国为军队补充的新兵,既有足够的条件,也有充裕的时间完成基础训练。
抵达英国的新兵们,也不需要陈斌等人从头教起。带着他们练练战术、打打枪,再做几场小规模的班组演习,新训工作便算结束了。
和陈斌等人先前接受的强化训练自然没法比,可若与同时期其他参战国的补充兵相比,这已经称得上相当优渥了。
“嘿,爸爸!这边,坐这边!”
一座由农场改成的食堂里,欢迎新兵的仪式正在进行。只是很明显,本该是主角的新兵们,风头已被陈斌等一众老兵抢得干干净净。
有人在庆贺劫后余生,有人在祝贺李普晋升为首席军士,也有人互相拆台,拿“刺刀之夜”当笑料说个不停。
直到此时,陈斌才知道,在自己拼命炸坦克的前一晚,竟还发生了这么一桩乌龙事。一个穿着缴获德军雨衣的哨兵,在试图叫醒战友换岗时,竟被迷迷糊糊的战友当成摸上阵地的德军,一刀捅了。
被自己人捅了一刀,显然不符合获得紫心勋章的条件。更何况,若真就这么死了,也拿不到烈士称号。
“来了!你们几个,对新人热情点!大牛,分你班里的加西亚和米勒怎么样?有没有想家,或者不适应的地方?”
陈斌一边笑着走进二排的人堆里,拉开座位,一边问道。
新训结束后,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。作为二排的责任军士长,陈斌可以不管别的新兵如何,但自己排里的人,该上心还是得上心。尤其是第一次当班长,不,准确地说,比副排长……
这段经历让从小连个课代表都没当过的陈斌格外兴奋,仿佛肩上都压上了一副名为“责任”的重担。
模仿着老戴班长当初对待自己的样子,陈斌一改以往那副自我封闭的做派,化身知心大哥哥,隔三差五就把大牛蓝道曼拉出来谈谈“新兵教育”。
什么要爱护士兵,不得打骂、体罚士兵;什么要注意新兵们的情绪变化。一开始,憨厚的蓝道曼还觉得挺有道理……
可渐渐地,这位老好人也破防了。
“哦,该死的陈又开始父爱泛滥了!天呐,到底是哪个天才决定把陈提上来的?!”
蓝道曼双手一举,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。
如果大牛看过《西游记》,一定会给陈斌起一个更贴切的外号:唐僧。
听别的僧人念经要钱,听唐僧念经……要命啊!
“哈哈哈,当然是温特斯中……不,上尉啊!”
能把素来波澜不惊的雪茄男整成这副模样,葛奈瑞当即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。拍着桌子调侃蓝道曼的同时,他也没忘回头冲着新兵那一桌吼道:
“加西亚!米勒!陈上士问你们,你们的班长对你们怎么样?这个问题,你们来回答!”
“报告!好……很好啊!”
骤然被这个长着一张“我不是好人”脸的葛奈瑞中士点名,加西亚和米勒两名新兵颤颤巍巍地起立敬礼。
“很好,坐下!”
看着葛奈瑞那毫不客气的模样,以及对新兵们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,陈斌本想开口说点什么,可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这里毕竟不是国内,时代环境也不是后世那个和平和谐的地方。
哄出来的兵,注定是活不下来的。若是心理素质连这些都扛不住,未来怎么迎着枪林弹雨,稳稳向敌人开火?
更何况,他还安排了蓝道曼作为他们的责任班长,也算是在这冰冷的军营里给了他们一抹温度。
想着想着,陈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干得还不错。
当官,好像也没那么难嘛。
然而好景不长。
二排的老排长温特斯升任连长,团部自然要补充新的军官来填补连里的空缺。最早补进来的一名中尉名叫皮考克,看上去倒挺正常,可陈斌总觉得他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。
似乎有点眼熟,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?
可陈斌可以肯定,自己从未见过这家伙。
原本想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,准备放弃思考的陈斌,转头又迎来了自己的新排长,布鲁尔中尉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位新排长上任的时间,正好是在他们准备“市场花园”行动的前夕。送他赴任的军官,则是索伯……
对啊!索伯!
陈斌瞬间明白了这种熟悉感的来源。这位皮考克中尉的行事作风,简直和当初的索伯如出一辙。指导训练头头是道,引经据典,无时无刻不在向陈斌等人释放出一种信号:这家伙是军校优等生,是学霸。
正所谓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如今的陈斌格外理解,为什么许多老兵都那么排斥实习排长。那些理论一套接一套的学生军官,很容易陷入教条化的思维怪圈。
你跟他讲道理,他能一条一条把你驳得哑口无言;可一旦遇到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,尤其是课本上没有的东西,这帮人立刻就原形毕露,单纯懵得比新兵还像新兵。
当然,还有更可怕的一类:明明自己不会,却偏偏自信得离谱,强行命令士兵执行错误的命令,比如索伯……
不过眼下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“你好,布鲁尔中尉!我是二排的陈斌,很荣幸能和你并肩作战!”
放下自己的伞包后,陈斌走到索伯的吉普车前,敷衍地抬了抬手,算是打发完索伯,随后将目光投向这位自己未来的搭档。
希望别再是皮考克或者索伯那样的指挥官了!
“你好你好,我在来的路上听说过你!一个华人,能在军队里站稳脚跟已经很不容易了,更别提你还能这么快得到所有指挥官的一致认可!我也很高兴能和这样优秀的士官一起战斗!”
布鲁尔表现得十分热情,不仅立刻向陈斌回礼,更是满脸笑意地一边说着客气话,一边上前握住了陈斌的手。
尽管能听出布鲁尔那番有些空泛的夸赞只是场面话,但陈斌还是悄悄松了口气。
至少他没有一上来就摆军官架子,这说明此人来之前起码做过功课。
知道不能随便得罪士官,是个聪明人。
与旁边皮考克中尉一来就吆五喝六的模样相比,反差实在太强烈了。
可很快,陈斌就发现自己错了,而且错得格外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