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গোপন তথ্য ফাঁস?
恩荷芬方向的烈焰直刺苍穹，黑夜仿佛被烧成了黄昏，火光像是垂死的落日。那半边天都被映得通红，陈斌即便闭着眼，也仍能隔着眼皮感到热浪灼人。
“上尉，那是恩荷芬吗？”
既然睡不着，索性也就不睡了。陈斌起身，提着步枪去找温特斯。
“应该是。具体情况还得等明天情报部门的消息。来一支吗？”
按常理，战场上的夜晚本该严格实施灯火管制，抽烟自然是不可能的。可眼下，看看天边那几乎照亮大地的红光，再看看温特斯手里的香烟——
“你不是不抽吗？”
接过烟点上，陈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给你的，我不抽。布鲁尔大概能活下来，不过也得送去英格兰，所以，我的新排长，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吧！”
“我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不，你得学着走一步，看两步，甚至三步。说回今天，你觉得努安南为什么会出现这股德军？”
两人并肩走在林边的草地上。陈斌转头，看见温特斯望向远处的双眼，若有所思。
这是在点醒自己吗？
“不太清楚。按理说，现在东线的德军应该正和苏军打得不可开交……装备有虎式坦克的装甲部队，不应该出现在荷兰这个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抵抗力量的地方……除非，他们打算拿虎式去对付那些所谓的抵抗军……”
就那些只会拿自己人撒气的家伙，德军用虎式去对付他们，简直是笑话！
“但我们落地也已经两天了。如果说他们是专门被抽调来对付我们的，应该也没这么快。除非，他们本来就是莱茵河的守卫部队！”
小小开了个玩笑后，陈斌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。都怪自己读书少，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得靠猜……
换作别的穿越者同行，恐怕早就先知先觉、大放异彩了……
“当然，还有另外两种可能。一是，他们是从东线撤下来休整的部队，正好在这里休整，被我们撞上了。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。部队休整通常不会离得太远，加上一整个装甲师……好吧，退一步说，哪怕只是一支装甲团在这里休整，我们也不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。”
“再说，以德国目前的情况，我想他们就算要休整，人能撤下来，装备也未必会撤。前线更需要虎式……”
“第二种，就是他们是去支援东线的部队。从德国出发，增援东线，那么这里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……”
陈斌话音刚落，忽然感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而且正越来越清晰。
“快，跟我来！”
在和平年代，地面的震动往往会让人想到地震。可在战时，第一反应绝对是装甲部队在推进！
而他们附近，英军的坦克连已经没了，唯一拥有装甲部队的就是德军……这深更半夜的，他们想干什么？！
不用温特斯招呼，陈斌也立刻取下背后的步枪，猫着腰朝林外不远处的道路旁跑去……
“噗——”
他扑倒在路基旁的草地上，侧过身，把耳朵贴向地面……
那“轰隆轰隆”的声响，即便被土壤削弱了许多，依旧听得十分清楚。
“真是装甲部队，上尉，要通知部队转移吗？”
“不，不用！现在转移来不及，而且他们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……先等等！”
温特斯一把拉住准备跑回林子里报信的陈斌，咬牙说道。
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，要追击，德军早就追了！干嘛白天不追，非要等到晚上？
他一边想着，一边决定赌一把，赌这帮德军不是来找他们的……
见温特斯已经下了决定，陈斌也不再坚持，只是紧了紧手里的步枪，老老实实趴在路边。
约莫十五分钟后，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，陈斌耳边甚至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德语交谈声。而在这之前，已经有一辆突击车从他们头顶驶过。
五分钟后，德军大部队抵达！
打头的是一辆陈斌很熟悉的三号突击炮。随后，各式装甲车辆一辆接一辆，鱼贯而过……
低头看着眼角边震落的小土块，陈斌连头都不敢抬。
又过了五分钟，车队渐渐远去，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轻。再等了三分钟，确认德军已经完全通过，陈斌这才直起身，冲上道路。
“上尉，看来咱们运气不错！这帮德军真的是去支援东线的装甲部队！”
大型装甲车辆经过的痕迹显得十分杂乱，但越是杂乱，就越说明通过的车辆数量多、型号杂！
几乎可以肯定，努安南的德军已经撤了！
这么一个小镇，别说只是梵高的出生地。哪怕梵高还在世，这里也不可能驻扎太多德军。毕竟这不是什么战略要地，真要是德军装甲部队太多，反倒很难施展开。
“先别急着高兴！你看看他们去的方向……”
和陈斌的兴奋不同，温特斯看着地上的车辙，眉头紧锁。
按照这次作战计划，他们第一百零一空降师的空降区域几乎位于荷兰最南端。再往南，就是地面部队、英国第三十军的进攻目标了。
所以，无论是恩荷芬，还是奈梅亨，抑或是安恒，都在如今第五连的北方！而第五连原本的进攻路线，也正是由南向北。
可白天在努安南受挫后，众人撤出的方向自然是向南退。除了往南撤退更快这一因素外，也因为他们本就是从南边打过来的，知道小镇南面并没有多少敌人……
可问题就出在这里。如果这支装甲部队真是要支援东线战场，那么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往北！绝不会向南！
“也是，这不是去东线的路……那会不会是去支援西线的？”
经温特斯这么一提醒，陈斌顿时惊醒。看到拦路的老虎走了，一时兴奋之下，他差点连最关键的方向都没注意到……
“西线，有可能。但这个方向……”
后面的话，陈斌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因为在他们身后，正是第三十军地面部队前进的方向！那也是这场战役里最关键的一部分力量——由一个装甲师、两个步兵师组成的第三十军，才是通过伞兵们打开的通道，攻入德国本土的核心所在。
可现在，一支德军主力装甲部队，正无比精准地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赶去……
这般严丝合缝的衔接，不得不让陈斌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：
情报泄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