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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妃轻抚着隆起的腹部,缓步走向桃树下。她经过宋玉雪身旁时,连看都未曾看一眼。宋玉雪本想叫她一声,但见贤妃视若无睹,便住了嘴。
“玉雪姐姐,贤妃是你的母妃吗?”墨倾城轻声问道。
“是。”宋玉雪点了点头,虽是母女,却疏远得甚远。在贤妃眼中,她不是男儿身便是原罪,无论她多么出色,也比不上宋珏凛的一根发丝得到母妃的青睐。
贤妃来到太后面前行礼,太后未赐座,贤妃觉得无趣,正欲离开,如妃便招呼道:“姐姐坐吧!”一名公公搬来梨花木椅,贤妃便坐了下来。
如妃目光紧盯着贤妃的腹部,心中满是嫉妒,却未露声色,等待着愉贵人来诉苦。可愉贵人见到贤妃,非但没有苦大仇深的模样,反而一直盯着宋荇月看。宋荇月依偎在太后怀中撒娇,时而要吃这个,时而要吃那个,讲述着逃回皇城路上的趣事,逗得太后笑开怀,愉贵人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这真是含饴弄孙,承欢膝下的美好时光。
如妃和贤妃对视着这番景象,各怀心事。
如妃清了清嗓子,转向贤妃说道:“听说贤妃姐姐已经怀孕了?”
贤妃微微一笑:“如妃妹妹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姐姐的事情,妹妹怎能不关心?咱们这后宫的孩子都命苦,怀着时要小心,生时更要谨慎……”如妃一边说着,一边望向愉贵人,目光似在提醒她说出贤妃害她早产的事。
但愉贵人似乎没领会如妃的意思,只是低着头,仿佛提到孩子让她想起了伤心事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贤妃今日不是来和如妃争吵的,她怀孕了,有了筹码,自然要小心如妃害她,慎之又慎!
愉贵人没有作声,这让如妃焦急万分。
这个愉贵人真是没用,明明是贤妃害她早产,怎么今天不吭声?那日听说贤妃怀孕时,她悲痛欲绝,还说要为死去的孩子报仇!如今见了贤妃却无动于衷,真是软柿子!
“没想到,陛下刚失去一个孩子,又得了一个孩子,真是天赐福气。”如妃继续说着,明里暗里都在刺激愉贵人的情绪。
若是往昔,愉贵人定会悲痛欲绝,讨伐贤妃!但月儿曾叮嘱她今日要以不变应万变,切不可被如妃牵着走。
所以她虽然显出悲伤,却一言不发。
贤妃挑眉,知如妃是想挑事,便说道:“如妃妹妹今日话多,本宫不陪你闲聊了,还是去看看这满园的花吧。”
话音刚落,贤妃欲起身,如妃不停地向愉贵人使眼色,但愉贵人根本未理会她,目光一直停留在宋荇月身上。
宋荇月正依偎在太后怀中笑靥如花。
如妃焦急地站起身:“贤妃姐姐这么急着走,是不是心虚?”
心虚?贤妃笑着看向如妃:“如妃妹妹,你说什么呢?本宫心虚什么?赏花也有错吗?”
太后抬眼看向如妃。
如妃挺直腰杆,说:“这事本宫本不愿提,但若不说出来,实在不公!”
“你想说什么直说,别在这儿装主持大局。”贤妃烦躁回应。
如妃焦急看向愉贵人,她已布好局,却主角置身事外,难怪被人欺负得失去了孩子,气得发慌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贤妃问。
“愉贵人,你说啊!”如妃喊道。
愉贵人满脸困惑,不知所措。
贤妃笑道:“如妃,你吓着愉贵人了,她胆子小,你到底想让她说什么?”
愉贵人扭扭捏捏就是不开口,如妃急了替她说:“愉贵人不敢说,那本宫来说!贤妃,愉贵人早产那天,你可是去了琉璃宫?”
原来如妃想说这个?贤妃目光闪烁:“去了,又怎样?我只是跟愉贵人聊了几句,想安慰她罢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如妃质问。
“真假,你可以问你的好姐妹愉贵人,问本宫干嘛?”贤妃勾唇一笑。
如妃转向愉贵人:“愉贵人,你说啊!”
太后怀抱宋荇月,看向愉贵人。她之前泄露贤妃怀孕事给如妃,意在牵制贤妃,今日倒要看看如妃的本事。
可惜愉贵人是个“好拿捏”的,她支吾其词,不肯开口。
“愉贵人都没说什么,你凭什么质问本宫?难道你觉得愉贵人早产是本宫害的?”贤妃摸着腹部,不满道。
如妃见愉贵人胆小如鼠,不敢声张,便说:“愉贵人怕你,什么都不敢说。但本宫不怕你,愉贵人胎象本就不稳,后来太后派润雨去琉璃宫照料,照顾得妥帖,要是再等一月定能顺利生产,怎会忽然早产?都是你,说了些话刺激愉贵人,害她早产!”
听闻此言,贤妃怒火中烧:“如妃,你别诬赖!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刺激愉贵人?难道她早产时我恰在场,你就这样诬陷我吗?!”
宋荇月见两人争吵,便搂着太后脖子,“唔……月儿害怕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太后安慰她,转头看愉贵人,只见她低头垂泪,什么话也不敢说。
这对母女真是一般,都是胆小怕事。
太后抚摸宋荇月的小脑袋,说:“如妃,你既说贤妃说话刺激愉贵人,有证据吗?”
“愉贵人本身就是证据!”如妃指着她说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贤妃冷笑,“她失了孩子,就凭空诬赖本宫?”
“愉贵人的话,确实不能作证据。”太后道。
“是啊,如妃你糊涂了吗?还是你有别的证据?你怎么知道琉璃宫里的事?难道你安插了眼线进去?”贤妃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