০৯২ বন্দিদশা
“太后自然不会轻易撒手,不过,这桩事捅出篓子的可是千禧宫,她又怎能独善其身?”
“还是娘娘英明!”英儿钦佩地说道。
愉贵人回到琉璃宫,发现宋徽已经在了。
宋徽神色凝重,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更添怜惜。
愉贵人跪到宋徽跟前,泣声说道:“陛下!陛下终于肯见臣妾了!陛下为何如此狠心,将月儿送走,她可是身受重伤啊!如今身边也没有个贴心的人照料,白虎国的人怎么会好好照顾她?臣妾的女儿真是太可怜了!一出生便被人指为灾星,好不容易才过了几日安稳日子,又被陛下打得半死……”
宋徽听罢,面上浮起不悦之色:“朕原以为你最懂朕,没想到连你也觉得朕无情?”
“难道不是吗?陛下明知道月儿绝不可能做出偷灯这等事,却、却将她推出来担责!若臣妾早知会有今日,宁可死也不会从长乐宫搬出来!”
“月儿挨打,朕难道不心疼?!朕比你还心疼!只是满朝文武、白虎使团都在逼朕定夺!好在白虎使团并未要月儿的性命,只说将她接去白虎国当质子罢了!这好歹保住了性命!若再过几年,朕再寻个由头,将月儿要回来便是……”
“过几年?!过几年?!听闻润雨那丫头被打得差点没了命,我的月儿替她挡了十个板子,打得皮开肉绽……不死也重伤,如何还等得了几年?!”愉贵人哭得肝肠寸断。
宋徽听后怒然起身,喝道:“月儿福大命大,定会好起来的,你不必再说了!你如今身怀有孕,却还跑出去与殷贵人大打出手,丝毫不顾及腹中皇嗣!从今日起,愉贵人就在琉璃宫里好生养着!不得踏出琉璃宫半步!”
“陛下,您不但将月儿拱手让人,还要禁臣妾的足吗?!”愉贵人失声喊道。
“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!”宋徽怒袖一拂,拂袖而去。
愉贵人与皇上闹翻之事很快传遍后宫。次日,殷贵人为了报仇,一早便来到琉璃宫,想进去给愉贵人一点颜色看看,却被宫人拦住了。
“你敢拦我?我不过是想给愉贵人送些东西。”殷贵人说道。
“殷贵人,请回吧,陛下有旨,命愉贵人闭门思过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守门宫人语气坚决。
殷贵人身边的丫鬟小菊塞了些金瓜子给那宫人,低声说道:“行行好吧,愉贵人实在可怜,我们殷贵人也是念着姐妹情分,想进去宽慰她几句……”
那宫人收了金瓜子,便打开门道:“还请贵人早些出来。”
“自然。”殷贵人眉开眼笑地走了进去。
愉贵人正伤感地绣着花,一针一线间,泪水不断落下。白鹭劝道:“贵人,您别再哭了,再这样哭下去,把身子哭坏了可怎么好?”
“白鹭,你不懂,月儿自幼便可怜,本以为如今终于能让她过上好日子,谁知又被打成重伤,送去了白虎国……你叫我怎能不伤心?”愉贵人长叹短叹。
“可贵人也得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啊,昨日还被殷贵人踢了一脚,幸好没有动到胎气,若再这样伤神下去可怎么行。”
白鹭说着,拿起帕子替她拭泪。
愉贵人放下针线,哽咽道:“我一想到月儿孤苦无依,而我却在这里享福,心里就难受得紧……”
“哟,愉贵人这就难受了?”殷贵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愉贵人与白鹭抬头,只见殷贵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。她一见愉贵人哭成泪人,脸上顿时露出笑意。
“愉贵人,你怎么哭得像个猪头似的?怪不得陛下要禁你的足,让你闭门思过,原来是不想见你这副丑样子。”殷贵人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!”愉贵人惊愕地看着她。
“我担心姐姐,特意进来瞧瞧,怎么,姐姐不欢迎妹妹?”殷贵人笑着说,又朝小菊招了招手,小菊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。
“这是我特意让人做的糕点,姐姐若是不嫌弃,就尝尝吧。”她把食盒放到桌上。
愉贵人自然不会吃她带来的东西。
“你若是想来看我如何狼狈,那便看吧,看完劝你尽早离开,否则陛下知道了,还要治你的罪。”愉贵人冷冷说道。
殷贵人闻言,笑了起来:“哟,小菊,你瞧瞧,这落水狗倒还这么得意?!竟敢说陛下会治我的罪?”
小菊也捂着嘴笑了起来。
白鹭上前,抬手便给了小菊一巴掌:“什么东西,也敢在贵人面前发笑?!”
“你!”小菊猝不及防挨了一掌,顿时怒火中烧,扬手便要打白鹭。可白鹭却不是好惹的,一把扣住她的手,不让她动弹。
殷贵人见状,厉声道:“姐姐,你怎么又动手了?”
“琉璃宫不欢迎你,你走吧。”
“走?妹妹我好不容易进来见姐姐一面,怎能这么快就走呢?昨日你让如妃来教训我,我这脸到现在还疼着呢。如今如妃病得起不来床,陛下也不管你了。你若是伤神过度,把孩子弄没了,那可怪不得旁人!”殷贵人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杀意。
愉贵人惊惧地望着她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不想做什么,只是来告诉你四公主的消息罢了。”殷贵人阴恻恻一笑,“听说昨日白虎使团刚出城,四公主的身子便撑不住了!愉贵人,你也知道,出了城一路颠簸,四公主又受了重伤,那么小的孩子,这么冷的天,若是照料不好,身上长了冻疮、伤口撕裂都还是小事,万一夜里冻着了又无人照看,可是分分钟要命的呀!”
“我的月儿福大命大,不会有事!”愉贵人强忍着说道。
“福大命大?若真是福大命大,陛下又怎会把你禁足在此?不过是陛下知道四公主不行了,又怕你伤心过度寻死觅活,这才不让你四处走动,把你困在这里罢了!否则,凭陛下平日里对你的宠爱,怎么会无缘无故禁你的足呢?”殷贵人勾唇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