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ঔদ্ধত্য

চাঁদের আলোকে চুপিচুপি চুম্বন ফেইফেইর ইচ্ছা আছে 2413শব্দ 2026-03-18 14:06:17

当门铃第一次响起时,周西陵已经掏出手机,正准备给周崇月打电话,通讯录刚翻开,门就开了。

“三叔。”

周崇月点了点头,侧身让他进门。

这是周西陵第一次来檀园。若非这回替母亲送请柬,他恐怕很少有机会踏进三叔的家门。

在客厅落座后,他不经意间瞥过沙发扶手,视线落在那儿的一根细黑发圈上,心里不由微微一怔。

周西陵平日接触的异性不少,自然一眼就认出那是女孩子用的发饰。

三叔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?

好奇心压也压不住,可有些话在长辈面前终究不便直问。

他沉思的间隙,周崇月替他倒了杯水。周西陵礼貌地笑了笑,随即双手将请柬递过去:“明家二舅家下个月办婚宴,母亲在电话里应该跟您提过了。”

周崇月的目光落在请柬上,略略看了几眼,便收起来放进茶几抽屉,转而对侄子道:“中午若没别的安排,就吃了饭再走。”

到长辈家做客,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周西陵自然得先搁下。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放在一旁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
看清来电显示,周西陵只觉脑子一阵发麻,迟疑了两秒,便随手挂断。

他这番动作,自然落入了周崇月眼中。

周西陵连忙笑道:“最近推销电话太多,挺烦人的。”

男人没作声,坐下喝了口茶,又问他公司运转得如何。尴尬的是,他话音刚落,同一个号码又跳了出来。

“若有急事,你可以先处理。”周崇月道。

推销人员不会这般不识趣,周西陵知道自己方才那句借口实在拙劣。铃声仍旧不依不饶地响着,无奈之下,他只得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,按下接听。

电话接通的下一瞬,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,周西陵听完眉心一拧,脸色在不知不觉间已沉得难看。

简单几句后他挂断电话,踌躇片刻,才转身对周崇月道:“三叔,我确实有急事,得先走了。这次来得匆忙,下次有空再聚。”

“无妨,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。”男人起身送他。

换鞋出门时,周西陵忽然想起方才那根发圈,似是不经意地问:“对了,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幸喝到三叔的喜酒?”

周崇月对此并不意外,只淡淡笑了一下:“她还小,不着急。”

还小。

原来到了如今这个时代,真的会有女孩子喜欢成熟温柔的大叔型。

周西陵这样想着,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,感叹道:“三叔既然有着落了,看来爷爷的重心很快就得转到我身上了。”

周家子孙的苦楚,或许也只有在自家人面前,才方便倾诉一二。

周崇月闻言不置可否,叔侄俩又随口闲谈了几句。周西陵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,他无奈地止住话头,指了指电梯,不得不向男人告辞。

人一走,客厅里便静了下来。

大约是听见外头传来的关门声,云糯敲键盘的动作一顿,低头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,才过去十五分钟?

果然,周家任何一个小辈,单独和周崇月相处的极限都不会超过半小时,这是周思慕的原话。

她迅速收了手头的事,关掉电脑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往书房外走去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,她绕了一圈,最后在厨房后头的小阳台找到了周崇月。

他正在整理两人昨晚换下的衣物,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头来。云糯几步上前抱住男人,目光落向洗衣机:“这个有烘干功能吗?”

“有。”周崇月擦干手上的水渍,伸手揽住女孩的腰。

“事情都做完了?”他问。

云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其实也没什么事,就是周西陵来了,我想先躲一躲。”

“是因为害羞,还是别的缘故?”周崇月不等她开口,便收紧了手臂,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,“我原以为,你的意思只是先瞒着周家的长辈,没想到,连在一个小辈面前,也要藏着掖着。”

云糯心虚地别开脸,小声辩解:“我没打算瞒着周西陵,只是觉得今天这种见面的方式,会不会有点吓人。”

“这样见面也挺好,趁早断了他的念头。”周崇月淡声道。

她惊讶地抬头看他。

怔了片刻,云糯有些讪讪地道:“虽然大伯母看得起我,可周西陵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吧。”

“不管他到了什么程度,我总要未雨绸缪。”

“怎么个未雨绸缪法?”

周崇月毫不避讳自己的醋意:“让他摆正对你的态度和想法,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
“比如,上次在餐厅借着套餐送玫瑰花那样?”

云糯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三叔好霸道啊。”

“我只对我的人霸道。”

女孩脸上一热,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

衣服洗好后,周崇月挽起袖子准备做午饭。云糯说要帮忙,下意识去摸手腕,想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,找了一圈却没找着,只好嘀咕着往卫生间走。

“找什么?”

“发圈。”

周崇月给了她准确的位置:“在客厅,左边沙发扶手上。”

云糯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,满脸纳闷:“我记得早上洗完脸后放在盥洗台上了,怎么会跑到客厅来?”

厨房里,男人正洗着菜,听见这话,唇角微微一勾,却没出声。

午饭吃的是糖醋鱼、炝炒菜心,还有一道蚂蚁上树,是她亲手做的。

动筷前,云糯指了指面前那条鱼,问周崇月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吃这道菜吗?”

大约是因为第一次来他家时被鱼刺卡过,不过具体原因,周崇月还是想听她亲口说。

女孩清了清嗓子,认真道:“有句话叫,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,从哪里跌倒,就要从哪里把自己埋掉。”

说完,她顿时僵住。

见男人一脸若有所思,云糯不自在地轻咳一声:“好像又用错地方了,那我再换一句。”

她正要开口,却听周崇月低低一笑:“你说得对。”

嗯?

云糯竖起耳朵。

男人夹起一块靠近鱼头的肉,放进她碗里,缓缓道:“爱情的开始既是起点,也是终点。我很高兴,你能把这里当作你的归处。”

静了一瞬,云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随即侧过头打量他:“你就这么肯定,我能对你从一而终?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