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র্ব ০৯৮: তোমাকে এত তাড়াতাড়ি ছাড় দিতে চাই না
睡前，周崇月告诉她，第二天一早要去会展中心，叮嘱她睡醒后记得自己吃饭，他会在微信上随时盯着。
“去会展中心做什么？”
“有场高峰论坛，我受邀出席。”
“要上台演讲吗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那你不用准备讲稿？”
“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演讲，主要是做手术病例的分享和研讨。”
云糯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：“这种场合，我爸会去吗？”
“应该会，南熙作为行业领军，通常不会缺席。”周崇月熄了灯，躺下后将她搂进怀里。
黑暗里静了片刻，她终究还是没忍住，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要是和我父亲一直谈不出结果怎么办。”
“我只尽自己该尽的责任，左右不了别人的立场。当然，要是云董能接受，心里自然也会舒坦些。”
意思是，无论云柏渊接不接受，这件事都已成定局，改不了。
云糯笑了笑，说：“你这个态度还挺酷，确实让我安心不少。不过说实话，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孝？”
“追求自己的幸福，与孝不孝顺是两回事。但从私心来说，我不希望将来你我也要面对云董如今这样的难题。”
女孩扬了扬眉：“我又没说以后要嫁给你。”
周崇月收紧手臂：“我会努力。”
“努力什么？”
“让你尽早把心定下来。”
云糯：“我要是没把心定下来，现在能和你躺在一张床上？我思想没那么开放好吧。”
“所以我胜券在握？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女孩翻了个身，把后背朝向他，低声嘀咕：“不想太早便宜你。”
那只大手伸了过来，她整个人又重新落回他的怀抱。
“至少现阶段，我已经很满足了。至于以后，我会靠自己去争取。晚安，糯糯。”男人温柔的吻落在她发间。
黑夜里，女孩浅浅一笑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。
次日，西南地区第三届神经介入高峰论坛，于上午九点在南市会展中心如期举行。
此次峰会到场的领域专家很多，除了省内医师协会的重要人物，还特邀了来自全国各地、极具代表性的医院的脑血管病外科主任、脑血管病介入诊疗中心的临床医师，就具体的复杂病变与手术类型，展开现场分析与讨论。
大会采用线下与线上同步进行、全程直播的形式，所以云糯一大早起来，便迫不及待地通过学院共享的链接进入了会场直播间。
她未来的方向不在神外，但因为这是第一次看周崇月以学术者的身份公开演讲，心里难免还是生出一股隐隐的激动。
很快，她就在会议流程导图里看到了南熙的企业名字。
南熙第三代密网支架，作为当前神经介入领域炙手可热的新宠，势必会借着这次机会，以国产医疗行业研究成果的形式，充分而深入地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云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直播画面。主持人对到场嘉宾做简要介绍时，镜头总算停留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。
这样的正式场合，并未给出局部特写，可她看完一圈后发现，在略有些名气的医生圈子里，周副主任是真的很年轻。
然而，镜头转向旁边的下一秒，她就笑不出来了。
紧挨着周崇月坐着的，竟然是云柏渊。
云糯把屏幕盯得几乎要看出花来，直到看见云董面色如常地和身旁的男人交谈，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。
中午一个人在家，她没心思做饭，便在手机上下单了外卖。
等外卖的空档里，云糯解决掉水果盘里一颗超大的水仙芒，嘴里黏糊糊的，便起身去卫生间刷牙。
刚走两步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她折返回去一看，是周崇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有没有吃饭。
云糯用纸巾擦了擦手，回复：【刷完牙就准备吃了。】
顶部的“正在输入”立刻开始闪烁，周崇月发来一句：【刷牙？？】
难得地，他用了两个问号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震惊的情绪。
因为早上八点左右，她主动发消息，说自己正在吃早餐，所以这会儿前后矛盾，周崇月自然怀疑起她早上那句话的真实性。
云糯笑了，决定卖个惨，于是回道：【上次买的牙刷太硬，被我扔了，刚才下楼重新买的。】
这句发出去后，等来的是周崇月的电话。
接通后，电话那头很安静，她问：“你们吃饭了吗？你那边好像没什么人。”
“我在楼道里。”
“在楼道里干嘛，抽烟？”
周崇月准备点烟的动作一顿，轻笑着把烟收了回去。
她仿佛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，也跟着笑了：“你抽吧，我又没说什么，我的控制欲没那么强。”
周崇月道：“我倒希望，你对我的控制欲能再强一点。”
“怎么个强法？比如随时向我报备你的行踪？”
“这个提议不错，你还可以再加一条，不许靠近异性五步之内。”
云糯已经笑得不行。
“好了，我跟你说件正经事。”她轻咳一声，语气认真下来，“我在直播里，看到我爸和你的座位挨在一起。”
周崇月挑眉：“怕我下不来台？”
“才不会。”云糯眼珠一转，斟酌着措辞，“我在想，要不要下午去会展中心接你。”
“然后被业界所有人撞见，逼得你爸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关系。”
她愣了愣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？”
周崇月自然一听便知她的心思，毕竟拖了这么多天，他知道她心里大概一直忐忑不安。
因此，即便他向来不喜欢把话事先说得太满，此刻也不得不用简短的话安抚她：“峰会大概要到下午五点才结束，到时候有机会和你爸同桌吃饭。明天的手术我已经安排妥当，今晚，我可以陪你爸好好喝几杯。”
云糯怔了怔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按她的思路，只能想到一点：“我爸酒量很好，万一你先倒下了怎么办。”
周崇月道：“别担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她还想再说什么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有人拿着话筒讲话的声音。
“会议要开始了？”
“嗯。”
云糯连忙道：“那你去忙吧，晚上我给你准备夜宵。”
周崇月笑了笑，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