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প্তচর আশি-সাত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তিনি নেত্রী
永健从未料到，自己最坚实的倚仗竟也会轰然倾覆。
然而，当他拨通久浦的电话后，对方接起来只说了三句话：
“行了，我知道你要问什么。”
“无论对方是要你反省、停职，还是把你调去北方寒地受罪……都无条件配合。”
“如今大势已去，体面些吧。”
电话挂断，永健脸上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倒是雅美先回过神来，讪讪笑道：
“那个，我还有点事……”
青瑜双臂抱胸，连看都没看雅美一眼，只淡淡道：
“雅美，你也被辞退了。”
“凭什么！”雅美尖声叫道，“我是公职人员，没有正当理由，你凭什么辞退我！”
“从前年三月起。”青瑜冷笑道，“你未经请假，每天提前一小时下班，连续九个月以上，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。”
“那时我怀孕了！”雅美急忙辩解，“难道孕妇身体不适，还必须带病坚守岗位吗？这也太荒唐了！”
“你要辞退的理由，我给你了。”青瑜漠然道，“今天之内必须办完离职手续。下班前，我会让保安清空你的工位，把剩下的东西全都丢出去。”
雅美顿时像被扼住喉咙的鸡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至于永健。”青瑜冷淡道，“你可以主动辞职，也可以被辞退，自己选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永健艰难地问。
他毕竟做了近十年的厅长，就算没有天大的功劳，也有不少苦劳。哪怕久浦倒台，按理说上面的人也该给他一个改换门庭的机会，而不是这样简单粗暴地将他清除……这完全不符合他近十年来对体制的认知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青瑜冷冷道，“我看你不顺眼。”
永健沉默许久，终于明白了她话里的潜台词：
你看子昂不顺眼，就让他停职；现在我看你不顺眼，当然也能让你滚蛋。
“我选择辞职。”他失魂落魄地说道，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。
“今天下班前滚蛋。”青瑜懒得与他多费唇舌，转身道，“剩下的事，出云你来对接。”
“好。”出云点头应道。
“子昂。”青瑜吩咐道，“带我去对策六课。”
“好的。”子昂立刻答道。
先不说她那毒舌、坏脾气和刻薄作风，单是愿意替自己出这口气这一点，子昂就愿意承她这份情——想到永健和雅美全都被收拾了，他只觉得浑身舒畅，比立了功还痛快。
当然，要是这位能少怼人一点就更好了。
离开厅长办公室后，青瑜忽然问道：
“很痛快吗？”
“是有一点。”子昂老实答道。
“身为异能者，却被一个普通人借势拿捏，不觉得丢脸吗？”青瑜淡淡问。
“异能者？”子昂愕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青瑜冷笑起来，“看来在你们这里，还停留在那种‘灵觉提升很危险’的陈旧说法上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子昂一头雾水，“灵觉越高，越容易理智扭曲、精神失常，也更频繁地遭遇诡异……”
“那只是获得力量的代价。”青瑜打断他，“从你踏入神秘领域的那一刻起，你就是异能者了。”
“记住，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继续生活，但你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被规则束缚。”
“恕我直言。”子昂解释道，“第一，我并没有被人拿捏。永健确实停了我的职，但很快又把我请了回去，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损失。”
“第二，规则不是用来束缚人的，而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如果强者可以肆意打破规则、欺压他人，那么终有更强者会来压制他，最后大家只会陷入无序厮杀的丛林世界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青瑜叹了一声。
“呃，我只是随便说说……”子昂有些不好意思，却又听她失望地道：
“你应该去当幼儿园老师，而不是治安干员。”
子昂：……
可恶，我早该想到她是在讽刺我！
两人来到对策六课，课长高桥君介立刻出来迎接。
“你就是六课的课长？”青瑜冷冷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高桥君介认真答道。
“好。”青瑜点头，“你被辞退了。”
高桥君介当场愣住。
“下班前办完离职手续。”青瑜丢下一句，转头对子昂道，“先去情报组。”
两人进入下行电梯，子昂忍不住问：
“为什么要辞退……高桥？”
“你以为永健之前找你道歉、请你回去，是他自己的主意吗？”青瑜讥讽道。
“呃。”子昂总算有些反应过来了，“是高桥出的主意？”
“拙劣的借刀杀人之计。”青瑜冷冷反问，“你居然连这都看不出来？”
“我只是没想到。”子昂试图辩解，“毕竟我跟高桥也没有什么仇怨……”
“确实。”青瑜冷笑道，“也许你生活在一个人人都对你推心置腹的世界里吧。你真的不考虑改行去当幼教吗？”
子昂决定闭嘴，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。
高桥这个老课长……故意让永健向自己道歉，好让自己记恨并将他赶走？
为什么，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他吧？
不过，以青瑜这种连谁都看不起的高傲性子，应该也不屑于对自己说谎才对。
手机忽然响了，是铃奈发来的消息：
“我睡过头了/哭泣，前辈现在在干嘛呢？”
子昂叹了口气，打字回复：
“在挨骂。”
来到大情报库，青瑜皱眉问道：
“组长理绪呢？”
“她之前在菱邑镇被美惠暗算，回来后就一直昏迷，至今未醒。”子昂连忙一口气说完，生怕她再来一句“好，她也被辞退了”。
不过青瑜显然分得清谁是真心做事，谁又是包藏祸心、整天想着搞事的，因此只是冷冷道：
“去把美惠的档案取来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子昂立刻动身。
他虽是外勤干员，但当年刚入职时曾跟着理绪实习，因此对大情报库并不陌生，很快便找到了对应的纸质档案，转身交给了青瑜。
此时这位美艳的上司正悠闲地坐在理绪的办公椅上，优雅地翘起右腿，将被半身裙与黑色长袜包裹的完美曲线尽数展露。
“怎么用了这么久？”青瑜皱眉道，“我就是扔个飞盘，狗都能替我叼回来。”
“情报库比较大。”子昂在心中又默念了几遍“她把永健赶走了”，随后不卑不亢地解释道，“里面资料浩如烟海，我对这里不太熟。”
青瑜也没继续讽刺，只接过档案看了起来。
子昂本以为她会看上十来分钟，谁知青瑜头也不抬地问：
“这个魔女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我觉得美惠有点可怜。”子昂飞快答道，“当然，我并不支持她的做法，她应该受到法律制裁。”
“我觉得她就是个蠢货。”青瑜把档案丢到一旁，失望道，“真没想到，你们居然会被一个蠢货耍得团团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