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মানুষসদৃশ বনমানব
月宫铃奈和陈子昂，乘上了通往地面的电梯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陈子昂关切地问，“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什么，刚才进大情报库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了桌角。”月宫铃奈勉强笑了笑。
“撞得重吗？”陈子昂惊讶地问，“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？”
“不用。”月宫铃奈笑着说道，“不过我也狠狠踢了她一脚，估计抽屉里的东西都给毁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，破坏公物可不是什么好行为。”陈子昂教育她道，“桌子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那可不一定……月宫铃奈撇了撇嘴。
“你和新领导相处得怎么样？”陈子昂又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月宫铃奈笑眯眯地说，“她比马场永健好上一万倍。”
那不是糟透了嘛……陈子昂叮嘱她道：
“你可得表现得好一点，这位领导可不是什么糊涂蛋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月宫铃奈懒洋洋地答道。
……她当然不是什么糊涂蛋，她是全宇宙最阴险、最恶毒、最狡诈、最残忍的女人。
好在她似乎把那些记忆，当成了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影响，因此始终抗拒着那些记忆与情感。
如此一来，我也有了准备的时间。
“你还没吃午饭，我给你买点吃的？”回到地面上后，陈子昂又问道。
“咖喱面包，谢谢前辈。”月宫铃奈乖巧地说。
“没事，我也顺便买点喝的。”陈子昂摆了摆手。
月宫铃奈目送他离去，心想这样温柔的前辈，果然还是不能让给任何人。
下次试试看暗杀吧。
陈子昂离开治安厅，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个咖喱面包和一瓶饮料。
在收银台结账时，他看见外面有人走了进来——正是刚刚丢了工作的马场永健。
看着对方那颓唐衰败的脸色，陈子昂对他的厌恶也淡了许多，只是点点头算作招呼，随后便准备离开。
马场永健没有出声，只是向店员要了一包烟。
回到单位，把咖喱面包递给月宫铃奈后，陈子昂便说起自己在外面的便利店里，看到昔日那位落魄上司的事。
“别傻了，前辈。”月宫铃奈说道，“如果被开除的是你，他肯定会凑过来，装作很友好地跟你聊上几句，顺便嘲笑你。”
“实际上，你没去跟他打招呼，已经算是给足他面子了。”
“这倒是我没想到。”陈子昂轻松地说，“不过无所谓，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到他了。”
他把饮料放到桌上，然后开始检查邮箱。月宫铃奈则一边大口吃着咖喱面包，一边用平板电脑播放美妆教程的视频。
到了下午两点，包括情报组在内，对策六课的全体干员便齐聚大会议室，准备参加新领导召开的第一次会议。
大多数人都显得有些紧张，毕竟这位新领导的脾气还不清楚；再加上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，悲观地猜测，多半不会太顺利。
只有陈子昂和月宫铃奈带着笑容，早早坐在了离领导最远的位置上。
月宫铃奈自然不用多说。入职这么久，大家都知道这姑娘是个可爱系的超级甜妹，哪怕是最不受欢迎的老烟鬼在屋里吞云吐雾、污染空气，她也会温柔地问一句能不能开换气扇——脸上带笑，那再正常不过了。
不正常的是陈子昂……这家伙虽然业务能力出色，可社交上却沉闷得很，属于不太会来事的那种人，你笑什么呢？
于是陆云峰悄悄给陈子昂发消息：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不用管我。”陈子昂回复道。
“不不不，你笑得非常诡异。”陆云峰坚持追问，“发生了什么？你和月宫在一起了？还是你开了荤？你要当父亲了？她爸允许你入赘月宫家了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陈子昂打字回复，“我很期待你们在了解新领导之后的表情。”
陆云峰沉思起来。
他当然知道新领导在把马场赶走的时候，陈子昂就在旁边看着，这或许说明他早就和新领导认识了。
所以……新领导是个白痴？是个怪人？
是个比马场还夸张的大傻子？
陆云峰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，因为夏青瑜显然不是那种喜欢用迟到来彰显地位的领导，差不多提前十分钟就进了会议室。
“看来大家都很有时间观念。”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内，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，便神情淡漠地说道，“为了不浪费我的时间，会议就提前开始吧。”
陈子昂看向四周，男同事们的神情都有些惊讶，显然没想到新领导居然是个大美人。
女同事们的目光则复杂得多。毕竟这边已经有了小美人月宫铃奈，如今又来了个大美人，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——下班后一起去居酒屋喝酒的话，恐怕也吸引不了多少异性的目光了。
“我叫夏青瑜，是情报第五部的部长，也是你们接下来的上级。”夏青瑜淡淡地说，“经星区总督批准，原极北市治安厅对策六课，即日起从治安系统中剥离，转为隶属于国土安全系统的情报局，作为第五部门存在。”
“课长改为陈子昂，副课长月宫铃奈，两人今后负责日常业务，并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没人说话，大家都是体制内的老人了，心里都明白，无论是对高桥君介去向的惊讶，还是对陈子昂为何能上位的不解，都不适合在这时候表现出来。
面对新领导，最稳妥的应对当然是保持沉默，全盘接受。否则一旦给她留下坏印象，后续的职场生涯恐怕就要完了。
“与治安系统脱钩的工作，需要在三天内完成。”夏青瑜继续说道，“工作地点也会相应变更，本周内通知你们。”
“稍等，我有问题。”陈子昂举手说道。
“如果不是有意义的问题，我会让你滚出会议室。”夏青瑜冷冷地说，“讲。”
“情报组组长穗风理绪，目前还在休养中。”陈子昂飞快说道，“没有她的配合，大情报库可能没办法在三天之内完成转移准备。”
“多谢关心。”外面忽然有人推门进来，却是脸色苍白的穗风理绪，“我来得有点晚了，理智检定花了比较长的时间。”
众人惊愕地看着她，月宫铃奈则挪动椅子靠向陈子昂，给她腾出一个座位的空隙。
“现在还有问题吗？”夏青瑜挑眉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陈子昂老实坐下。
“很好。”夏青瑜冷笑道，“陈子昂，你这个问题浪费了我们三秒钟。”
“我觉得某人的废话开场白，可不止三秒。”月宫铃奈忽然说道。
“出去！”夏青瑜冷声道。
月宫铃奈起身离开，毫不迟疑。
“好了。”夏青瑜淡然说道，“那只类人猿已经走了，还有谁对会议有问题吗？”
大家都不想被否定人类身份，于是纷纷保持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