বাহান্ন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ভূগর্ভস্থ নালানেটওয়ার্ক
天色渐渐沉了，谈秋颜一行人刚回到家，今晚便不再对外开张。浇头来不及现做，歇业的牌子仍旧挂在门上。
午饭吃得晚，这会儿几个人都不觉得饿。朱鱼得知小白被卖掉时，也怔了一下：这钱，竟这样好赚？他的目光不由望向旦旦。
旦旦却扭头就走，不与他计较，径直上楼去玩今天新得的玩具。
谈秋颜琢磨了一番肉夹馍的做法。这东西可以带着走，性质倒有些像汉堡。今晚朱鱼要外出，烤几个随身带着，倒是正合适。
她先把肉卤上，选的是半瘦半肥的。等汤锅架上炉灶，又取出面粉来。
面发好后，擀成两头薄、中间略厚的面皮，再卷起、压扁，最后用擀面杖擀成半厘米厚的薄片，一共做了二十个。
接着取出电饼铛，逐个烤制。
锅里的卤肉也捞了出来，放着慢慢晾凉。
厨房里香气四溢，原本都不觉得饿的几个人，竟都循着香味从楼上下来。
她用油纸包了两个装进袋子里，让朱鱼路上吃。
又取来盘子，每个盘子里放两个肉夹馍，一人两只，端上桌去。剩下的则收进空间珠里保鲜。
可惜小白不在，卤肉原本就是它最爱吃的东西之一。她在识海中清楚地看见了小白的影子。
她以意念投去，只听见小白正欢快地“呼哧呼哧”吃着什么，声音里满是愉悦。她又把意念收回。小白是个有福气的，尤其有口福。
此刻的小白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，毛发蓬松，圆乎乎的脸上全是笑意。它主动示好，在几个佣人的警惕下，轻而易举便赢得了小女孩的喜爱。
小女孩牵着它去了饭厅，桌上摆着烤鸡、牛排、溏心蛋，果然都是照着谈秋颜的吩咐准备的。
这栋房子里，似乎只有她一个主人，至少目前是这样。
小白啃着烤鸡，虽说没有秋颜做的好吃，却胜在鸡肉肥嫩。几个佣人在旁边窃窃私语：
“这狗吃得比我们还好呢。”
“可不是？你要是也能讨小姐欢心，你也有得吃。”
“还是算了吧，你嫌命长啊！”
几人顿时沉默了。半晌，最先开口的那个佣人又指了指小白：
“不过这狗，怎么还会吐骨头？狗不是都吃骨头的吗？”
“这吃饭的样子也太标准了吧，这狗怕不是成精了？”接话的佣人刚说完，就见那只狗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等吃到牛排时，外面进来一个男人，三十多岁的模样，相貌轩昂，脊背挺直，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。几个佣人立刻低下头，一声不敢出。
为首的管家连忙招呼：“老爷，要用餐吗？”顺手把男人的外套接了过来。
男人摆了摆手：“不用，一会儿送到书房。”
小女孩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，奔跑着扑过去，他便蹲下身，张开手臂，稳稳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女儿。
“今天乖吗？”男人的声音顿时柔和下来。
“很乖。爸爸今天怎么过来了？”
“过来看看晓妍。你先吃饭，爸爸去书房处理些公务。”说完，男人松开女孩，站起身来。
似乎早已习惯了父亲的匆忙，小女孩答应了一声，便又回到餐桌前。
男人指着小白问：“这狗，检查过了？”
管家低着头答道：“检查过了，很健康。”
“注意看着点，别伤着小姐。”他说着，便朝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管家一路跟在后面。
这里离城主的办公区域只隔着一条马路，是一栋独立的小洋楼，布置得极有品味，绿化也很好。
可这一个月来，除了小花园外，许多植物都渐渐枯萎了。原本生机勃勃的地方，如今也像别处一样，隐隐透出一丝颓败。
书房在二楼，他走了进去。他叫陈元，是Ｒ城执权者陈风的堂弟。
小女孩是他的女儿陈晓妍。妻子早年离了婚，已经带着全家去了别处。
他工作繁忙，便请了一批人专门照看女儿。女儿喜欢小动物，总爱从街上捡些猫猫狗狗回来，可没过多久就都不见了。
他望着楼下的小花园，心底有一丝厌恶一闪而过。
这里他很少回来，自从被堂兄调去石油公司工作后，就更有理由不回家了。这个家，他并不喜欢。
等小白吃完饭，陈晓妍走了过来：“你就叫狗狗吧。我叫陈晓妍，我带你去我的园子里玩。”
一旁的佣人取出一根狗绳，套在了小白身上。
那狗绳是新买的，带着一点皮革特有的味道，熏得小白鼻子发痒。
花园里种着许多花草，长得倒是繁茂，与外头的植被截然不同。可是小白的鼻子却轻轻一耸。
它看着陈晓妍，女孩身上缠绕着一缕黑气，它忽然便觉得方才吃下去的饭也不香了。秋颜快些把它叫回去吧，它好想回家。
幸福路十三号，已经吃饱喝足、还打包了一份的朱鱼，终于等来了康明。他也背着一个双肩包。
康明对妻子说公司有急事，这才溜了出来，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赶来。
朱鱼拎起背包，坐进副驾驶。他的小腿侧面绑着一把匕首，别的武器不方便带，带了反而容易惹麻烦。
幸福路的夜晚倒是热闹，这里饭馆很多，不少像是送货的车辆都停在路边，反倒让他们两个不那么显眼了。
他们在任志远下班的站点等着。石油公司在Ｄ区，每天都有班车往返两地。
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。康明不停看表，朱鱼也不催，只靠在椅背上，一声不吭。
一辆亮着车灯的中巴车靠边停下。这一站看来只有一个人下车。随后，又有人从车底拖出一辆推车。
中巴车关上门，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开去。
任志远推着车站在原地，康明快步过去，把推车接了过来。
“没变吧？”康明看了看推车上用帆布包着的两个塑料桶。
“没变。”任志远左右看了看，指着他身后的朱鱼问，“你帮手啊？”
“对，任兄弟以后有单子尽管发过来，我这哥们儿力气大，脚程也快。”康明把推车推到皮卡尾部。
朱鱼是异能者，力气自然比常人大得多。
他双手一用力，轻巧地把两个塑料桶分别放进了皮卡中间，又把车上自带的雨棚拉下来，遮住塑料桶。
康明这才走过去，把推车还给了任志远。
随后又塞了几块金元币到他手里。任志远低头看了看，说道：
“康哥，明天老张那单子，你干脆也接了吧。”
“好，费心了！那咱们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见。”康明笑眯眯地看着任志远推车走远，表面上云淡风轻，掌心里却已沁出汗来。
能源只要能运出城外，就是钱；送不出去，就只是废物。
接下来，就该走暗道了。康明深吸一口气，坐进驾驶室。
车子在横一路转了个弯，快到贫民区时，拐进一条暗巷。康明掏出一张地图，仔细看了起来。
朱鱼借着微弱的光瞥了一眼，那是地下水道管网图，上面用荧光笔标了几条路线。
他没把图纸给自己，恐怕还是防着自己吧。朱鱼也不在意，反正他本来就是来凑个数的，有收获自然最好；若是没有，看看黑市也就走了。
巷子里的下水道寂静无声，管道蜿蜒交错，在整座城市地下织成了一张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