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০: লিয়াওডংয়ের পরিস্থিতিতে বড় পরিবর্তন
永嘉六年四月上旬,一条足以改写整个辽东局势的消息迅速传遍四方:晋军在西安平以数千之众击溃了高句丽数万大军,斩断了高句丽人伸向辽东的魔爪。
捷报传至襄平,尚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东夷校尉封释眼中精光一闪,当即召儿子入内,低声嘱托了几句。没过几天,封家便暗中变卖家产,随后举家迁往西安平。
与此同时,卫朔声名鹊起,大批在辽地难以为继的读书人与流民纷纷前往西安平定居。在这股迁徙人流中,既有破产农户,也不乏世族子弟。这些人大多是中原大乱时,从青、冀、豫等地避祸北徙幽州的世族后裔。他们本欲投靠王浚,却发现王浚政令暴虐,倒行逆施,稍有见识者皆不看好其前途。
此前,幽平二州的读书人深受封释影响,见辽地汉人缺乏可依附的英雄,失意之余为求生存,不得不委身于慕容鲜卑。如今卫朔横空出世,恰好填补了辽地汉人心中的缺憾。随着西安平大捷的消息传开,辽东读书人纷纷涌向西安平,意欲投奔这位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。
这批士子中,包括河东裴嶷、裴开叔侄,代郡鲁昌,北平阳耽,北海逢羡,广平游邃,北平西方虔,渤海封抽,西河宋奭,平原宋该,安定皇甫岌、皇甫典,兰陵缪恺,会稽朱左车,太山胡毋翼,鲁国孔纂,平原刘赞等,皆来自各地世家及寒门。历史上,正是这批杰出人才尽归慕容廆麾下,才让慕容部落击败竞争对手,占据辽东并称雄北国数十载。
此时,距离卫朔击溃高句丽大军已过去三日,他一直忙于清点战果。此战共歼灭高句丽军五万余人,其中战死者约万人,逃亡者不足两万,其余尽数被俘。此外,还缴获了大量军械,可惜因粮草被焚,余粮甚少。
西安平大战后,入侵带方、乐浪二郡的高句丽军见晋军势大,很快便撤回国内。然而,敌军在撤退时焚毁了两郡大部分城池及沿途所有房屋。可以说,经此折腾,带方与乐浪已暂时无法居住。卫朔当机立断,下令张统率领民众撤回辽东。
“主公,为防高句丽人偷袭,依我看还是让张大人率众从海上撤离为妥!”封奕建议道。
“嗯,子专言之有理。反正水师眼下无事,让他们前往朝鲜城接应张大人吧!呵呵,真是没想到,此战竟是水师立下头功。”卫朔不禁庆幸,若非当初坚持建立水军,此战绝不会赢得如此轻松。大战中,水师不仅向朝鲜城输送了大量军械粮草,鼓舞了守军士气,更是一举烧毁了敌军粮草,为胜利奠定了基础。
“是啊,确实多亏了刘参军与王司马统领的水师。”
见众人交口称赞,刘总、王维不禁面露得意,尤其是作为崂山水师元老的王维,终于感到如释重负。水师自筹建以来,便是崂山最耗费钱粮之地,此前除运输物资外并无建树。今日这一战,终为其正名。
“好了,诸位不必再夸,再夸这水师可真要翘尾巴了!”卫朔看着洋洋得意的两人,笑着打断道:“此战虽水师功劳甚大,但其他人同样功不可没。鉴于目前规模,我决定再招两千人入伍,凑齐一厢水师。”
“谢主公!”王维大喜。众人对此并无异议,毕竟谁都看出水师在水网密布地带的独特作用。
“此战后,高句丽人短期内应会安稳,但西边的鲜卑人以及平州刺史崔毖怕是寝食难安了。今后除了防范高句丽,还要派人监视鲜卑与崔毖。不过,当下重中之重是安置流民、开垦田地、开发辽东半岛。”
“待张大人带着两郡民众归来,便安置在辽东半岛南部开发旅顺港,那两万俘虏全都送去做苦力。”卫朔转身对沓氏霞客道:“营建旅顺港的任务,就交给沓氏大人了!”
“请主公放心,属下定不负所托!”沓氏抱拳道。
“嗯,我对沓氏大人的能力深信不疑。民政暂且放下,待日后我从祝其县调些文书过来再说。另外,此战损失颇大,为震慑敌寇,需尽快补充新兵。”
“速丸指挥使,我希望你能发挥曾为乌丸首领的影响力,前往游说辽地乌丸人,鼓励他们前来西安平整编定居。不过步兵无需扩军,暂时维持三千人即可。”
“诺!”速丸躬身领命。
击败高句丽后,辽东东部迎来了和平发展的契机。卫朔准备继续推行“均田令”,且针对愿意接受整编的胡人部落也一视同仁。速丸的部落成为首批执行者,尽管有长老及贵族不满,但在卫朔与速丸的坚持下,反对无效。
卫朔将部落牧场划分为数百块,以抽签形式分给乌丸各户及汉民。此举彻底打破了乌丸原有的部落奴隶制,虽触动了少数贵族利益,但广大牧民却成了卫朔的拥趸。
经此改造,速丸对部落的影响力下降,而卫朔的影响力则急剧飙升。此外,为进一步归化胡人,卫朔还打算在西安平建立书院,教授胡汉少年汉家文化,鼓励胡人学汉话、穿汉衣、起汉名。他深信数年之后,辽东将不再有胡汉之分,皆为炎黄苗裔。
卫朔忙于战后安排之际,身在襄平的崔毖再也无法坐视。起初他并未将卫朔放在眼里,可如今不得不承认,卫朔的威胁已远超老迈的封释,成为他最大的敌人。
尤令崔毖嫉妒的是,辽地流民与读书人宁愿远赴西安平投奔卫朔,也不愿留在襄平辅佐他。在崔毖看来,他出身名门,背后又有姐夫幽州刺史王浚撑腰,本该是辽地汉人的领袖,岂能被一介寒门竖子比下去?
然而现实残酷,大批民众在南下无望的情况下,纷纷东迁投靠卫朔。为了避免日后受制,崔毖不得不开始谋划如何除掉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