বিয়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্যবসার নতুন সুযোগের সূচনা
艰辛的法术研习，对乔安的精神与身体都是极大的消耗。精神上的疲惫尚可借由冥想与睡眠稍作缓解，可若长久缺少运动锻炼，便会严重损害健康，使身体日渐孱弱，每逢季候更迭，便容易染病。
一连七日废寝忘食地埋首法术研究之后，乔安的体重足足掉了五磅。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，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吹倒，肤色也因长久不见日光而透出病态的苍白。过往的经验告诉乔安，若继续这样的生活方式，迟早会病倒；有必要暂且放下书本，去做些更倚重体力、而非头脑的劳作，规范饮食与作息，认真锻炼身体，为下一阶段的学业打下健康的根基。
往常乔安想要锻炼身体时，便会带着杰米去后山狩猎；如今看守山林与狩猎的活计已有格雷代劳，自己跟去也派不上多大用场，不如尝试些更讲究技巧的事情，比如制作魔法器具。
瓦雷斯世界中的魔法物品多得不可胜数，人们评定一件魔法器具的品级时，通常遵循两条约定俗成的标准。其一，是看它在制造时所用魔法的最高等级；其二，则是看它的制造成本折算成金币究竟几何。两者相辅相成，所用法术等级越高的魔法器具，造价往往也越昂贵。
依照这两条不成文的标准，瓦雷斯世界的魔法器具可分为次级、中级、高级、传奇与神器五个档次。次级魔法器具所用法术不超过三环，造价通常不高于五千金币；中级魔法器具所用法术不超过六环，造价通常不高于五万金币；高级魔法器具所用法术不超过九环，造价一般不高于五十万金币。至于传奇魔法器具与神器，则极其罕见，几乎不会在魔法器具市场上公开出售。寻常人根本无从得知它们究竟是如何制成的，自然也无从得知其制造成本，说是无价之宝也并不过分。
乔安不过是个二级的小法师，手头可供动用的附魔经费少得可怜。无论从施法能力还是财力来衡量，他都只能尝试制造次级魔法器具中最低端的产品，比如人面盾……
贫穷使人理智。乔安没有闲钱，也没有闲情逸致去制造人面盾之类完全不考虑销路、纯粹自娱自乐的玩意儿；他理想中的作品，首先必须实用，其次还要具备迅速变现的商业价值。
经过一番慎重思量，乔安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德林镇盛产的一种土特产上——皮货。
……
两天后，乔安揣着一封事先写好的信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了德林镇皮具店的大门。
清晨的皮具店里没有别的客人，朗费罗先生刚吃过早饭，正一面吹着口哨，一面打扫卫生。见乔安走进来，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喝茶，还好奇地朝他脸上打量。
乔安猜到朗费罗先生大概是在看自己那只被眼罩遮住的右眼，正暗自盘算该如何解释此事，对方却先一步问起他与窃魂精搏斗的经过。几番问答之后，乔安才知道，原来皮具店老板早已从芭芭拉大婶那里听说了他的遭遇。
热心的芭芭拉大婶有一张永远闲不住的嘴巴，但凡听见什么新鲜事，总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左邻右舍。如此一传十、十传百，不出一个星期，乔安与邪恶妖精搏斗而致右眼失明的消息，便已传遍了德林镇。
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，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。乔安从前就以孤僻古怪闻名小镇，再加上法师职业带来的神秘感，被镇民视作异类；如今又戴上了眼罩，形象也愈发与性格相称，成了人们眼中真正的怪物。走在路上时常有人驻足张望，向他投来或同情或嫌恶的目光，连孩子远远看见他，也会吓得扭头躲开。
乔安并不在意人们异样的目光。被视为怪物，反倒给他带来更多清静，不必为社交应酬耗费时间，得以把全部精力都用来钻研自己喜欢的事情。当然，没有人能真正做到遗世独立；乔安偶尔也会有与人交流、甚至求人帮忙的时候。就像今天这样，他不得不走出自己的小天地，硬着头皮前来拜访朗费罗先生。
朗费罗见乔安登门，还以为他是来出售猎获皮毛的。可当乔安提出要与他开展“深入合作”时，他不由得惊讶地挑起眉毛，半开玩笑半好奇地问道：法师先生，我该如何为您效劳？
“朗费罗先生，我曾听您说过，清洗裘皮大衣和羊毛织物是一件很麻烦的事？”乔安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“的确如此。毛皮制品若是沾上油泥污渍，冷水很难洗净，又不能用热水浸泡。清洗起来不仅麻烦，还得用肥皂之类的去污剂。依我所知，亚尔夫海姆地区乃至整个新大陆，都生产不出专门用于清洗高档皮草的去污剂，只能从远东进口。一包进口去污粉，算上关税，价钱甚至超过一顶上好的皮帽子，寻常人家根本负担不起这么昂贵的清洗费用。所以我们皮货买卖圈子里才流传着这么一句话——买得起，洗不起！”朗费罗满脸苦笑，“正因为高档皮草不便清洗，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舍得买。咱们德林镇这样的阔户可不多，高档皮草很难打开销路。你看我店里那件高档白狐皮斗篷，摆在货架上一整年了也卖不出去，纯粹是拿来充门面的。”
“如果有一种办法，能让皮草自动恢复洁净，想必会有助于打开销路。”乔安斟酌着字句说道。
“那是当然！”朗费罗忽然眼睛一亮，“噢，我明白了！你是想跟我合伙开一家皮具清洗铺，用魔法清洗毛皮制品，对不对？这倒是个好主意，你还差多少本钱？”
“不是开洗衣铺，对我来说，那太麻烦了。”乔安从怀里取出信封，递给皮具店老板，“我把想法都写在里面了，您看过就明白。”
“嗯？当面聊不行吗？还要写信，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么……”
皮具店老板并不了解乔安的怪癖，摇着脑袋低声抱怨着，抽出信纸浏览了一遍，眼中的困惑很快便被震惊所取代。